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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再走长征路」他们接力守护红军烈士陵园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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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仁怀7月13日电(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 田文生 见习记者焦敏龙 朱彩云 曲俊燕 王羽璋)“你放心,我一定守好!”
      
      为了这句诺言,以及对红军无限的崇敬,48年前,贵州省仁怀市鲁班镇小水村村民刘福昌接下了时任区长张德清派下的“任务”,就此开始守护红军烈士陵园,直至3年前去世。
      
      “你一定要接着我,守到老死,”去世前,这位94岁的老人把这份“任务”传递给了好友郭德刚,得到的回应是,“你放心,我一定守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他们接力守护了48年的鲁班镇红军烈士陵园,长眠着146名烈士。只知道其中一位连长姓宋,其他的145人,没有姓名,只知道是牺牲在长征途中。
      
      时针拨回到1935年3月15日,红军以全部主力与国民党军周浑元所率的一个纵队3个师,在距贵州省茅台镇约40公里的鲁班场展开遭遇战。
      
      这是一场惨烈的激战,从10时一直打到20时,双方都有很大的伤亡。红军伤亡489人,其中团参谋长、参谋、营长各1人,连长3人,排长6人。
      
      这场战斗对实现战略转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虽然红军未能攻占鲁班场、消灭周浑元纵队,但猛烈的进攻挫伤了对方锐气,为红军接下来的三渡赤水赢得了时间、赢得了主动。
      
      当天,刘福昌躲在山林中,亲眼目睹了这场惨烈的战斗,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他不会想到,自己未来的人生会分别和这两支部队紧密联系到一起。
      
      1944年11月27日,日军入侵黔南,先后窜扰荔波、三合、独山、八寨、都匀5个县,国民党军队全线溃败。这时,25岁的刘福昌被抓壮丁,编入国民党54军81师无线电排,开始了军旅生涯。他成为中国远征军的一名士兵,先后在中国云南和缅甸与日军英勇作战。
      
      1948年,淮海战役中,国民党军主力部队损失殆尽,大势已去。刘福昌所在团在团长带领下毅然起义,他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10兵团第9纵队(后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军)的战士。随后,他参加了渡江战役、解放浙江和福建等战役,先后荣立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
      
      1955年,我国开始实行义务兵役制度,刘福昌复员到老家。当地政府让他到小水公社当武装部长,他担心干不好,推辞了。
      
      为纪念在鲁班场战斗中牺牲的烈士,1953年,当时的仁怀县委、县政府拨款修建了公墓,安葬找到的143具红军无名烈士的遗骸;1967年,又将两具红军战士遗骸葬于此;2015年,再次移来一具。
      
      这就是而今的鲁班镇红军烈士陵园。
      

      
      1968年,当地政府给红军烈士公墓修筑围墙,刘福昌负责监工,一干就是3年。
      
      当时,陵园无人看守,杂草丛生,陵园内的柏树屡次被盗。1971年的一天,时任仁怀区区长张德清问刘福昌是否愿意去守红军烈士陵园,他答应了。
      
      他从此守着自己的承诺,守着烈士的忠魂。他住在陵园门口的简陋宿舍里,亲手扫秃了1000多把扫帚;亲手栽种了2000多株雪松、杉柏、梧桐、万年青……
      
      守墓之初,他的报酬仅为每月30元,即便逐渐增加,他最后的收入加上退伍补助也只有1000多元。但他并不在意收入的高低,在红军烈士陵园大门入口处,用米仔兰栽种成党徽形状,并定期修剪。
      
      2000年,镇政府成立了陵园管理小组,考虑到老人的健康,镇政府不再安排他守墓,但他却舍不得离开,仍吃住在陵园,负责打扫陵园、修剪花草、接待来访等工作。
      
      2018年7月12日,他在水口大女儿家中去逝。当年清明,走路已经颤颤巍巍的94岁老人最后一次来到陵园,拉起郭德刚的手:“你一定要接着我,守到老死!”
      
      “你放心,我一定守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事实上,早在1999年,郭德刚就接上了刘福昌的班,极有仪式感地接过了几面红旗,其中一面是当年红军的军旗。此后的9年时间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地呆在陵园,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我们从没有拌过半句话的嘴,”郭德刚说,“他的追悼会也是我致悼词。”
      
      郭同样曾是军人。22岁时入伍,25岁时退伍返乡。之后,响应国家召唤,参与对越自卫还击战护送战士任务。1979年光荣地“第二次退伍”。
      
      和刘福昌一样,这名“守陵人”也住进了陵园大门旁的简易宿舍。
      
      “最开始,我也有一点不习惯”,郭德刚回忆说,刚到陵园时,看到刘福昌每天5点半到6点之间就会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就开始打扫卫生,制止外来人员破坏环境时,会时不时被惹得生闷气,休息时间也要坚守岗位,“当时我并不理解。”
      
      但是,他很快就听到了长眠在陵园的红军的故事,“从此,不管再怎么苦,也从不埋怨了。”
      
      他听说,鲁班场战斗刚打完,老百姓就把牺牲红军的遗体放在一个穴窝里,用泥土掩埋了18年。政府修建陵园后,将这些遗骸起墓,而这些遗骸被堆积在一起,起墓时,有的头部和躯干并非一一对应,而这些烈士也没有留下名字。
      
      这个故事深深震撼了他,“我想到,没有这些烈士的浴血奋战,就没有今天的幸福。我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他开始每天和刘老一道早起,认真清扫陵园的每一步台阶和每一寸土地。每当有孩子损伤陵园的花草树木,他总会大声制止,并为其讲述红军的故事,教育孩子要尊重烈士。当然,他还会精心地修建树木,不厌其烦地喷施农药……
      
      第一个月,他仅仅领取100元/月的工资,3年前,才提高到1680元/月。对他来说,在神圣的使命面前,金钱似乎不值一提。
      
      “我每天6点前起床,”这位68岁的老人说,虽然自己的家距离陵园只有5里路,“大年初一都不回家。”
      
      “家人会不理解吗?”记者问。
      
      “他们都理解,如果不理解,这事得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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